埃隆·马斯克传
读完《埃隆·马斯克传》,对马斯克这个人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解答了我对他某些观点的困惑。 埃隆·马斯克是一个极端理性主义者,他的思维方式与常人截然不同。他对未来有着清晰的愿景,并以近乎偏执的执着去实现这些愿景。 为什么马斯克有如此强大的内驱力和使命感?我认为既有先天因素,也有后天原因。先天方面,马斯克自称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AS),友人则认为他可能有双相情感障碍。后天方面,马斯克童年在南非的经历至关重要——那里充斥着血腥暴力和种族冲突,这些经历在他心中种下了深入骨髓的危机意识和不安全感。 我认为马斯克曾经的挚友、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对他的评价最为精准:speciesist(物种主义者)。直白地说,马斯克是一名狂热的人类物种主义者。 或许该感谢《银河系搭车客指南》和《基地》系列等宇宙视角的科幻小说,让酷爱阅读科幻的马斯克将其思想中某些极端倾向升华为对人类物种整体的关切。《阿凡达》电影中,观众能直观感受到佩奇与马斯克所代表的两种理念的碰撞:一个更关注智慧本身(无论载体如何),一个更关注人类这一特定物种的延续。这种理念分歧也最终导致了两人友谊的破裂。 意识到这一点,马斯克的许多言行就能够解释得通了。比如他对人口危机的极度关切、对DEI/Woke运动的强烈反感等,都可以从他对人类物种延续的焦虑这一视角来理解。 我曾对他关于核聚变的看法感到非常困惑。无论从他秉承的第一性原理还是工程师思维来看,他都不应该如此反对核聚变研究。况且殖民火星、改造火星环境所需的巨大能源,核聚变是极为理想的选择。但从物种主义视角就说得通了:核聚变技术一旦普及,可能让普通人更容易获得毁天灭地的能力。让每个人拥有1000平米的太阳能光伏板,显然比让每个人拥有一个核聚变电池对人类社会更为安全。 马斯克另一个有趣的观点是:人类很可能生活在一个虚拟现实的模拟器中。他曾提到卡尔达肖夫等级——用能量使用能力来衡量文明级别。即便是Type I文明掌握的行星级能量,也已经难以保证文明不走向自毁。如何在推动人类文明不断发展的同时,又能保证文明存续、维持人类多样性、防止被AI取代?也许将每个人放入各自独立又相互关联的虚拟世界中,是一个可能的解决方案。 马斯克能够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也许正体现了人类多样性的重要价值。生活在繁荣稳定的美国,顶级人物如乔布斯,以美学与创造性作为驱动力;而在暴力与冲突环境中成长的南非移民...